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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莎士比亚接受史中的傅光明新译

15
01月

  ■徐德明

  夜以继日读傅光明新翻译的《莎士比亚全集》(天津人民出版社,2018)的首辑四种《哈姆雷特》《奥赛罗》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《威尼斯商人》,情景恍若回到当年读朱生豪的情景,40年一瞬。再看紧接戏文的“导读”,每一个都可以单独成册,比得上收20个戏剧故事的《吟边燕语》整本篇幅,长到一百几十页。四个单册剧本都显出富态。

  我读大学是七七级中文系。1970年代前期也有莎士比亚书籍流布民间。我没有看过莎士比亚戏剧,读了长诗《维纳斯与阿童尼》而痛恨野猪,那时鉴赏水平不高,传递时彼此告知:是世界名著!书店橱窗里、柜台上出现各种世界名著时,我已经在读大学了。大约是1978-1979年间,同学买了朱生豪译《莎士比亚全集》,我们一个多月轮着读,如饥似渴、生吞活剥而难求甚解。我们竟一时专研莎士比亚,居然敢写《福尔斯塔夫论》!特别喜欢《亨利四世》《亨利五世》《温莎的风流娘儿们》,被大胖子骑士迷住了,也惊讶王子竟出入下层与他喝酒厮混。当年我们能够利用的研究资料只有社科院外文所的《莎士比亚评论汇编》。后来把对外国文学的一腔热情转移到受其影响的中国现代文学上来,实在是因为语言水平、资料及视野受限。其时,与上世纪80年代先锋文学俱进的是外国现代派文学的翻译,理解那一大套 《外国现代派作品选》现代性的难度,把我推向了中国现代文学。我此后无暇瞩目莎士比亚,和我同年的当代作家们对黑色幽默、魔幻现实主义较对文艺复兴更感兴趣。当代中国作家几乎没有莎士比亚的“影响的焦虑”。

  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对莎士比亚及文艺复兴情有独钟,还是“五四”那一代人,那是中国的文艺复兴,经历与感受过“五四”的一代人是莎士比亚的热情读者与翻译者。即以《哈姆雷特》的翻译来说,多数人不是朱生豪那样的翻译专门家,其中诗人、戏剧家乃至语言学家不在少数:卞之琳、曹禺、王了一,人们已经不大提起他们的翻译。距离朱生豪作品的重印与断档几十年后,傅光明出场了,他从现代文学的研究与学术刊物的编审中分身,去独力翻译莎士比亚的全集!一个细节可说明莎翁对中国现代作家的影响,老舍上世纪30年代散文《有了小孩以后》,谈女儿“在我的稿子上画圈拉杠”,其打断文思:“刚想起一句好的,在脑中盘旋,自信足以愧死莎士比亚……”《茶馆》第三幕中真写出这么一句:(丁宝)“我才十七,就常想还不如死了呢!死了落个整尸首,干这一行,活着身上就烂了!”哈姆雷特在第五幕墓地上问乡人甲:“一个人埋在土里要多久才会腐烂?”答曰:“要是他还没死就已经腐烂——最近有好多染了梅毒的尸体,不等埋就烂了。”(本文所引为傅光明译文)丁宝现身说法,比乡人的间接表达有力得多。《茶馆》这一句可视为老舍终于践行20年前的诺/戏言。我孤陋寡闻,不知我的同代人作家有否下笔盯着莎士比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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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生产日期:2019年01月15日 04点32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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